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虎子钟啸

⊙ o ⊙ 思梦想、看《梦争》 ⊙ o ⊙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【生活日记】病床上的日记(十九)  

2010-04-19 16:18:41|  分类: 生活日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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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毛驴车悠闲地在山路上行进着,

    我没有心情欣赏这秋天的美景,

    不到两天的假期,我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做完,

    我没有心情去领略大自然的美景。

    不然,

    坐着小驴车行进在深山沟,那种心境、那种气息,一定会让人陶醉。

   坐在驴车上,我一直揣着一颗焦急的心。

   我知道,我是绝没有理由去催促小毛驴加快脚步的。

   因为在老百姓的心里,毛驴就是他们的命根子。

   爷爷快九十岁了,每当傍晚带着一身的疲惫从地里回家,

   他总是要跟着驴车一起走着回家,有时车上装满了东西,爷爷肩上还要背上一根绳,帮着毛驴一起拉。

    爷爷说:“干了一天的活,毛驴累了。”

    回到家里,爷爷做的第一件事,一定是给毛驴端来饲料和饮水,还跑到仓房里,用瓢盛出自己也舍不得吃的黄豆,让毛驴改善一下伙食。

    每当这个时候,爷爷总会蹲在一旁,装上一烟锅的旱烟,一边暇意地抽着,一边盯着毛驴,滋滋有味地吃着食料。

    如今,毛驴老了,又生了头小毛驴,小毛驴一天天在长大,已开始帮助老驴干活,可爷爷依旧对老毛驴充满着感情,或许它也象自己一样老了,应该多一些对它的关爱。

    一个小时后,我们来到了那个熟悉的小山坡脚下,四周显得那样寂静,我们单位解散以后,再也听不到那此起彼伏的口号声和震耳欲聋的轰鸣声,一切都是那样的寂静,静得让人觉得一切都似乎没有了生机,没有了活力。

    院门口,拴着那头老毛驴,它无精打彩地趴在地上,一双呆滞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我们,只有那头小毛驴,见有人来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,竖着两只耳朵,警惕地盯着我们。

    “人呢,好像没有人?”

    儿子好奇的问话声,让屋子里的老干妈,几乎跑着迎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什么风把我的乖孙子吹来了?”老干妈从妻子的手中接过儿子,搂在怀里。

    “大妈,我从大连刚回来,来看一下爷爷,时间很紧,只有半天时间......”

    我边与老干妈说着话,边走进低矮的土房。

    “爸,虎子看你来了!”干妈大声向睡在炕上的爷爷介绍着说。

    “爷爷,您老人家好吗?”我随声说道。

    “哎哟......哎......爷爷一面呻呤着,一面紧紧地抓住了我的手!”

    “虎子......真的是你来了......我不行了......要去找你们的奶奶去了......年轻的时候总吵架,老了总也分不开......这回又要见面了。”

    以前很少听爷爷说起过奶奶,其实爷爷的心中却时刻装着奶奶。

   “爷爷......”我泪水止不住涌了出来。

    我知道爷爷的一生是那样的平淡,可爷爷的一生是那样的朴实无华,爷爷一辈子都活得真实实在。

    “虎子,别哭,爷爷就要享福去了,可以见到你奶奶了,没什么难过的......”

    爷爷仍然劝着我......

    干妈和妻子忙着做起了饭,儿子和几个大孩子在院子里逗着小毛驴。

    我静静地坐在爷爷的身边,只想多一点时间来陪陪亲爱的爷爷。

    炕上,摆着爷爷的寿衣,是套青黑色的长衫,这套衣服做了很多年,每逢春节,爷爷都要从箱底里悄悄地把它翻出来,细细地整理一番。

    我知道他一定是想着,有一天能穿着它去见心中的奶奶,因为奶奶特喜欢看他穿着长衫,他们相对象的时候他就穿着一身长衫。

    寿衣的旁边是那双特号的军用布鞋,爷爷长着一双大脚板,要穿四十三号鞋,每当在田间干活的时候,爷爷就会把脚上的布鞋脱下来别在腰间,光着脚在地里走。

    他说干妈一年要为他做两双布鞋不容易,那么多人都等着她做鞋穿,所以鞋少了就要比脚金贵。

    一次,爷爷的脚被地里的碎石划破了,爷爷抓了把碎土撒在伤口上,血止住了继续劳动,仍然舍不得穿上腰间的布鞋,后来我把爷爷穿鞋的事,当作了一件大事,定期在部队换一双大号的布鞋送给爷爷。

    鞋多了,爷爷的脚逐渐变得金贵起来。

    在寿衣的旁边躺着爷爷腰间那条红腰带,里面卷裹着九十元钱,是这些年晚辈们在春节给他买酒喝的钱,他一直没有舍得花,今天他把钱交给了干妈,让干妈留着做点有用的事。

    在火炕边的墙上,挂着那根赶驴车用的鞭子,那根鞭子很精美,鞭梢还有红头绳,配上驴脖子上那串铜铃铛,是原装的一套,是当年奶奶给爷爷置办的,这就是爷爷的全部家当,全部财富。

    看着炕上的爷爷,他闭着眼睛是那样的安祥。

    我知道,爷爷似乎永远不知道苦日子是什么滋味,

    因为在他的心里一直装着甜日子,

    所以他一辈子都在心里过着这种甜日子。

    干妈一会儿把饭做好了,我们挑了一些适合爷爷吃的食物端到炕前喂爷爷吃。

    爷爷正要张开嘴,突然想起了什么,

    “毛驴吃了吗?你们千万别忘了喂毛驴!”

    “爷爷,您放心的吃吧,我这就去喂毛驴。”

    我把饭碗交给了干妈,转身向外面走去,我知道爷爷心里时刻惦记着毛驴,毛驴不吃他也吃不好这顿饭。

    吃过饭后,爷爷又睡着了。

    我们匆匆地吃了一点饭,谁也没有心思象往日那样的说笑。

    每个人的心里都显得那样沉闷。

    虽然我们知道年老的爷爷就要享福去了,就要见到他最爱的人--奶奶,可我们真的舍不得这位勤劳慈祥的老人,他平凡而简单的人生,让我们能够从中感受到无穷的欢乐和力量。

    我掏出伍佰圆钱留给干妈,让她在爷爷剩下不多的日子里,多给他买一些好吃的,嘱咐干妈一定别忘了,让老毛驴吃点好吃的,否则再好吃的东西,在爷爷嘴里也会变得没了滋味。

    老干妈的大儿子用摩托车把我们送到了公路边,我们搭上了回城的客车,一路上,我们没有说一句话。

    我的脑海里一遍遍浮现爷爷的身影,耳边一遍遍回响爷爷的声音,泪水一遍遍模糊了我的双眼。

    人总是要死的,

    爷爷是大山的儿子,

    他永远在人们的心中是那样的朴素而真实......

该电子书 网址:   http://1452240.qidian.co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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