注册 登录  
 加关注
   显示下一条  |  关闭
温馨提示!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,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,请重新绑定!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》  |  关闭

虎子钟啸

⊙ o ⊙ 思梦想、看《梦争》 ⊙ o ⊙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【生活日记】病床上的日记(三十四)  

2011-07-18 09:41:02|  分类: 生活日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  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  |
 

   “我想有个家,”

   “一个不需要华丽的地方......”

   那一段时间,我几乎天天都唱着这首歌曲,即使是睡觉的时候,也不由自主地唱着。

   我渴望有一个家,想家的时候是那样甜蜜,回家的时候又是那样的幸福。

   然而,至今我还没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,直到今天孩子都快二岁了,我依然没有一个栖身之处。

  我真的好想,好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,这种渴望变得那样的强烈,那样的焦急。

  一天傍晚,吃过晚饭,我与宣传科干事吴山象往常一样散步,活动一下一天疲劳的筋骨,然后再到办公室里加夜班,这已经成了我们每天固定的作息时间安排。

  实际上,晚上即使不加班,我们也没有地方可去,基层部队还有一大群干部战士,机关大楼一下班就空无一人,除了值班员和加班的,再也见不着别的同志。

  我常和战友们开玩笑:“凡是加班的同志,都是工作能力低的,上班时间完不成工作任务,那就只能晚上开夜车了。”

  当兵近二十年,我几乎都在开夜车,所以我总是对人说,自己学得知识少,工作能力低,笨鸟咱就早飞点,多飞点。

  其实,我很想回家,很想多陪陪妻子和孩子,就是一起散散步,那也是我生活最大的奢望,这对我来说似乎只能是一个梦想,我一直在想,等自己退休了,一定要陪妻子和儿子好好散散步。

  每天傍晚,我都要从部队门口沿街道走一圈,每次一个小时的路途,直走得我身上开始冒热汗,回到宿舍擦个凉水澡,再精神抖擞地开始新一天夜间的工作。

  那一天,我们象往常一样在街道上走着,所不同的是心头多了一些焦虑。

  大连是座年轻的滨海城市,几乎一个星期就会发现熟悉的城市又换了一副新面孔。

  城市里整天都在拆旧楼,盖新楼,连路灯杆上也是几天就换一幅新模样,那种变化有时看在眼里,着实让人欢欣鼓舞。

   可不知为什么,我心里却有那么多的苦涉,因为就是那些拆掉的旧楼房,能住上它对于我来说也是遥不可及的梦想。

  “盖得广厦千万间......”吴干事触景生情,禁不住想说上两句。

  “何处是我家?”我顺口就为他接了过来。

  吴干事停下了脚步,有些奇怪地看着我,继而又大笑起来:“这两个穷当兵的还在这里穷发什么感慨?”

  我也笑了,为无意中自己接上的这句话,我一直笑着回到了办公室。

 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,是觉得无意中,说出了许多当兵人在改革开放大潮中,心存的无奈而倍觉可笑,还是觉得自己仿佛只能当穷书生,在别人忙着盖高楼大厦的时候,也只能站在一旁穷酸地作两句诗,而且还是那种别人听也不愿听的破烂诗。

  吴干事处理完自己的工作就离开了办公室,我独自一人坐在办公室里,却再也无心加班,虽然吴干事只是把今天的事当作了一个笑话,可我却觉得自己的生活,似乎已被人挤到了悬崖边上,脚下已无路可走。

   吴干事原来在某工兵团服役,团里为他已分配了一间小平房。他的妻子在结核病防治所工作,岳父、岳母都是当地农村的个体户,他的家庭条件,我就是再奋斗十年、二十年也未必能赶上,所以我们俩人的心境是完全不一样的。

  此时,我又想起了远方的妻子和儿子,自然又想起了电话,可现在已是晚上十点钟了,小店已经关了门,就是要打电话也要等到明天。

  宣传科的电话只有科长办公室里的电话开通了外线,下班时间科长的办公室都是锁着的。看着办公桌上的电话,我心中充满了思念和无奈的感觉。

   我索性抓起了电话,把电话打到了通信连指导员王可的宿舍,我知道此时他一定也没有睡觉,他和我一样,是在原来部队解散之前调到这个部队的,不同的是他原来所在的通信团,就在大连市海边,虽然距离市区有近二个多小时的路程,但必竟还在同一座城市。

   我向这位老大哥诉说了心中的苦闷,王可劝我走一步算一步,如果愿意的话,可以到海边农村去,那里的居委会正想开一个小型幼儿园,可以商量让我的妻子上那里打工。

   不过那里的生活异常的艰苦!就怕我妻子受不了......

  “不管怎样,周未的时候我和你一起去实地考察一下。”我心头还是一亮,似乎又找到了生活的希望。

   当我问到他到新单位后的工作感想时,他却说自己准备改行,不想搞政工了,这似乎又是一个重磅炸弹在我心头炸开。

   他原来可是军区的优秀指导员,一直都是我心中羡慕和敬佩的偶象,今天却突然听他说要放弃自己心爱的政治工作,为此,我心中充满了疑惑。

   王可的一番话,却象一击击重锤敲打在我的心上,直让我感到透心地发凉。

   在科研单位最让人瞧不起的就是政工干部,有时甚至还比不上一名志愿兵司机受人尊重,原因就是政工干部太没有地位了。

   科技干部只要大专以上毕业满五年,家属就开始享受随军待遇了,而政工干部没有全日制大专以上文凭的,必须要干到副营职或军龄达到十五年。

   科技干部毕业满五年就可以报考工程师,评上工程师就可以够条件,在部队一直干到退休,而评上一个工程师,只需要英语参加全军统考及格,所谓的学术成果,在师里办的学术小报上发表几篇文章也可以算数,而政工干部最低要干到副师职才够条件在部队退休。

   在这样的科研部队,司令部门、装备部门、专业所,基层军事干部和技术员,几乎百分之八十的军官都是双轨制,也就是既是行政干部,同时又是技术干部,即使不当行政干部了,还可以继续当技术干部。

   只有政工干部和部分后勤干部,到年限就要脱下军装,到地方进行第二次就业,而且后勤干部又多数管钱管物,在转业之前,该为自己家庭作点安排的也作好了一些安排,最可怜的就属政工干部了,往往还忙得天晕地暗,忽然间要脱下军装,还是一身光溜溜的,甚至连最起码的生活也常常得不到保障。

   此时,我终于明白了,在我刚到科研部队,第一次要公差到俱乐部卸文体器材的时候,带队的志愿兵就敢把我一个机关干部亮在俱乐部,自己带着战士们扬长而去。

   那时我总安慰自己是新来的,等以后都认识了,自然也就不会出现这种现象了,今天看来这并非是偶然的现象,而是长期一种落后的观念,一种可怕的思想所造成的,由此可见,在有些单位政治工作已经薄弱到不能再薄弱的地步了。

   放下电话,我点燃一支烟,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,我忧虑、焦急,我不知道造成这种现状原因到底是因为什么。

   改革开放这些年,小平同志曾高度评价部队所做的突出的贡献,就是为改革开放创造了一个安全稳定的政治环境,这其中政治工作具有不可磨灭的贡献。

   我们这支人民军队,从创建的那天起,就把人民作为自己的牢固靠山,“八一”南昌城头一声枪响,告诉我们有了自己的武装,毛主席精辟地总结说:只有枪杆子里才能出政权。

  革命受挫后,红军被迫进行了二万五千里长征,在三湾改编的时候,才开始把支部建到连上,实行连设政治指导员,营设政治教导员,团以上设政治委员和政治机关......

   我经常给战友们讲,政治工作是枪上的准星,导弹上的雷达,解决的是枪口对谁,导弹去炸谁的关键问题,绝不能说政治工作是可有可无的,而是必须要有的,而且还处在部队各项工作的首位。

  历史上曾出现过军队非党化、非政治化的错误言论,许多不明真相的人还极力吹捧这种错误的言论,今天我依然要大声说:这种错误的言论是亡党、亡国的极其危险的谬论。

   身为一名军人,我为自己所肩负的责任倍感自豪和骄傲,我并不想去与别人争地位,讲待遇,我要坚定地守着自己的阵地。

  我要告诉人们的是:政治工作并不只是在哄人玩的工作,而是告诉人们如何保持正确的前进方向,政治工作也并不是可有可无的耍嘴皮子工作,而是我们军队建设的生命线。

  作为一名军队政工干部,我们每天都在进行着没有硝烟的战争,这份责任是神圣的,更是光荣的......

   整整一夜,我都没有睡觉,担心和焦虑时刻涌上心头,我从来没有动摇过自己的信念,从当兵的那会起,我就坚信只要是部队建设的需要,干什么都是在为国防建设做贡献。

当兵并不像做生意,干什么工作都要算清一个成本和收益,把没有效益的事情看作是亏本的买卖,作为军人是永远都不能去算这个帐的,即使社会上所有的人去算这样的帐,唯一军人不能算,因为军人都这样去算效益,国家就有可能要家破人亡......

  周未,按计划我随同王可上了海边,整整一天,我除了几声感谢以外,再没有心思说什么,眼前艰苦的生活环境,是三言两语无法形容的,也是我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。

  夏家河子是紧靠着大海的一个小渔村,村里的村民大多数养小渔船,每天上海去捕鱼,由于这些年近海已很少有可捕的渔,有钱的几户渔民联合买了几条大船进行远海作业,剩下的村民大多如同外来农民工一样去打工挣钱。

  居委会主任叫陈娜,是鞍子山村的老村干部,她负责的这个居委会非常困难。

  那里艰苦的工作环境真叫人看着寒心,由于房子都是部队留下的老营房,各种设施非常破旧。

  王可家是租用的一幢破旧的原俄军留下的小楼,说是小别墅,其实是危房,两层楼,八个房间,只有一个房间能住人,还是王可在破烂的地板钉上了一层铁皮,才能站稳了脚。其它的房间都不能进人,满楼都是老鼠、虫子,还有蛇。就是我这个军中男子汉,晚上恐怕独自住着也害怕,更别说妻子和儿子了。

   陈主任向我介绍了自己的设想,她准备把食堂中间那间大屋里的炉灶全拆了,收拾干净后,开一个幼儿园。

  说是幼儿园,我更觉得更像托管所,出海打鱼和上班的农民工,没有精力去照看孩子,就想找一个安全的地方,让孩子呆着,以免他们牵肠挂肚。

  陈主任说准备找一个幼教老师,和一个保健员,工资要靠幼儿园创收后来发。

  我觉得也是希望渺茫,每个孩子每月伙食费,托教费,所有开支全加起来只收伍拾元,还不一定能及时收上来,因为外来的农民工,是靠辛勤的汗水,才挣回的一点少得可怜的生活费,是舍不得乱花一分的,如遇到经济困难,几个月的幼教费也只能花为泡影......

   坐在反回部队的客车上,我的心情欲加沉重,我真的不知道应该如何决择。

   丽是部队事业编制职工,今天却要让她变为农民工,而且还要到一个人地生疏的海边渔村里来做一名农民工。

  我说不出口,真的说不出口,这似乎有些太离谱了,这是活生生的生活,真实的生活,又不是在讲什么故事......

  一路上,我坐在客车上一动也不动,浑身仿佛已经麻木一样,客车到了终点站,又换乘了两路公交车才回到了部队。

  回到宿舍我没有按设想的那样,立即打电话向妻子汇报喜讯,我实在没有脸面和勇气向她说这些。

  那一夜我睡得很苦,很苦......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该书网址:http://1452240.qidian.com

 

  评论这张
 
阅读(1065)| 评论(85)
推荐 转载

历史上的今天

在LOFTER的更多文章

评论

<#--最新日志,群博日志--> <#--推荐日志--> <#--引用记录--> <#--博主推荐--> <#--随机阅读--> <#--首页推荐--> <#--历史上的今天--> <#--被推荐日志--> <#--上一篇,下一篇--> <#-- 热度 --> <#-- 网易新闻广告 --> <#--右边模块结构--> <#--评论模块结构--> <#--引用模块结构--> <#--博主发起的投票-->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
页脚

网易公司版权所有 ©1997-2017